这个突如其来的反转,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。
观察室里,凯文忍不住低声说:“Jesus,约翰·米勒也被裁员了?
他老婆完全不知道这件事!”
“所以,”马克思继续说道,“我们半夜打电话给他,是两个同样失业的倒霉蛋,在互相发泄对公司的不满,互相吐苦水罢了!”
“约翰也被裁员了?”贝克特重复了一遍,确认自己没有听错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他的妻子说,他每天都正常上班,甚至前几天还去新墨西哥州出差了。”
“‘上班’?
我们管那叫‘失业表演’。”马克思苦笑了一声,那笑容里满是自嘲。
“每天早上,穿上西装,打好领带,拎着公文包出门,假装自己还是那个体面的公司白领。”
“在外面晃荡一天,去图书馆,去咖啡馆,或者就在公园的长椅上发呆。
到了下班时间,再装作疲惫的样子回家。”
他的话,让观察室里的凯文和埃斯波西托都沉默了。
他们见过各种各样的罪犯和受害者,但这种属于中年失业男人的心酸和挣扎,却让他们感到一种别样的沉重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卡塞尔忍不住问道,尽管里面的人听不见,“为什么不告诉家人?”
“因为羞耻,因为责任。”丹尼能理解这种感觉。
对于一个男人来说,承认自己的失败,尤其是在家人面前,比面对任何危险都要困难。
“约翰比我还能撑。”审讯室里,马克思继续说道,“我两个月前就撑不住了,跟老婆坦白了。
我们大吵了一架,现在正在闹离婚。”
“但约翰……他一直瞒着。
他说他不能让苏珊失望,不能让他们精心维持的中产生活出现任何裂痕。”
“那他这八个月的收入是哪里来的?”贝克特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,“他的妻子说,家里的开销一切正常,他每个月都按时把‘工资’交给她。”
马克思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
这也是我一直好奇的。”
“我问过他,但他总是支支吾吾,不肯说实话。
我只知道,他好像找到了什么别的‘路子’,来钱很快,但似乎……不太正规。”
“什么样的路子?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马克思的神情很真诚。
贝克特沉默了。
约翰·米勒的形象,在她的脑海里被彻底颠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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