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谁？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后传来，带着浓重的口音。
丹尼压低了嗓音，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嘶哑而陌生。
他没有用英语，而是用一种略带生硬但意思明确的中文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
“阿公，介绍我来，买点‘硬货’，防身。”
“阿公”，在华人的黑话里，是一个泛指，代表着所有无法透露姓名的中间人。
而“硬货”，则是枪支的代号。
门后的声音沉默了，丹尼能感觉到，窥视孔后的那双眼睛，正在用仔细的打量着他。
就在丹尼以为这次交易要失败的时候，门后传来几声沉重的门锁转动的声响。
“吱呀——”
厚重的金属门被拉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。
丹尼没有丝毫犹豫，身形一闪，迅速地挤了进去。
在他进入的瞬间，身后的金属门便“哐当”一声，被重重地关上并反锁了。
门后的世界与外面的阴暗截然不同。
这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小房间，与其说是店铺的后屋，不如说更像一个简陋的地下作坊或仓库。
空气中，一股浓烈的檀香味和淡淡的枪油味混合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又和谐的气味。
墙壁上挂着各种中式殡葬用品的样品——纸扎的别墅、汽车，还有一排排大小不一的骨灰盒，上面印着“福”或“寿”字。
房间中央，一张结实的木制工作台上后面，坐着一个穿着灰色旧汗衫、身形干瘦的华裔老头。
他看起来至少有六十多岁，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，丝毫不见老年人的浑浊。
刚才在窥视孔后打量丹尼的，就是他。
在他的旁边，站着一个身材魁梧、面无表情的壮汉。
那壮汉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t恤，虬结的肌肉几乎要将衣服撑爆，双臂上布满了纹身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就像一尊沉默的铁塔，但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，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。
他显然是这里的保镖，或者说，是“打手”。
“要点什么？”
店主老头放下了手中的零件，抬起头，用一种简短而直接的英语问道。
他的目光在丹尼那身宽大的嘻哈装扮上扫过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丹尼同样用英语回答，他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，模仿着街头混混的口音。
“911，点四五口径。
要‘干净’的，越干净越好。”他特意在“干净”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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