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里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死寂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嗡声。
扎卡里的呼吸越来越重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终于,他抬起了头,双眼布满血丝,声音沙哑地开口了。
“是……是我杀的。”
他承认得如此干脆,反而让贝克特有些意外。
但她没有打断,只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一场罪恶的坦白,就此开始。
扎卡里的叙述,拼凑出了一段由激情、背叛和毁灭构成的故事。
“我第一次去她家修剪花园,她就对我笑。”扎卡里的眼神变得迷离,陷入了回忆。
“她不像别的主顾那样冷漠。
她会给我端来冰水,会夸我的玫瑰花修剪得漂亮,会和我聊天,问我墨西哥的事情。”
珍妮弗的热情和开朗,对于一个在社会底层挣扎、,婚姻失败的男人来说,是致命的诱惑。
他不可自拔地爱上了这个美丽且富有的女人。
他开始疯狂地追求她,用他最擅长的方式——浪漫、殷勤、无微不至。
每周一朵的红玫瑰,甜言蜜语的短信,在她丈夫出差时恰到好处的出现和陪伴。
终于,在一个霍华德出差的夜晚,酒精和寂寞催化下,他们发生了关系。
从那以后,两人便一发不可收拾。
霍华德的长期缺席,为他们的偷情创造了完美的温床。
扎卡里成了别墅的常客,珍妮弗甚至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,方便他随时可以进来。
“那段时间,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。”扎卡里苦笑了一下,“我以为她也爱我,我以为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。”
单向玻璃外,卡塞尔双手环抱在胸前,盯着审讯室里扎卡里那张脸。
凯文站在他旁边,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,没喝一口。
扎卡里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,断断续续,带着一个被彻底击溃的人才有的那种疲惫。
“果然。”卡塞尔先开了口,下巴朝玻璃那边扬了扬,“孤独的中产主妇,充满魅力的蓝领工人。
经典配置。”
“她从他身上找到了霍华德给不了的关注感,被当成一个心上人来对待。”卡塞尔顿了一下,“而他从她身上拿到的,是这个社会从来没给过他的尊严。”
“一个漂亮的、有钱的白人女人愿意看他一眼,叫他的名字,给他倒一杯水,你知道这对一个干体力活的墨西哥移民意味着什么。
凯文转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现在说话像个真正的犯罪心理学家。”
“我读过弗洛伊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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