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考虑到被告伍德·安德森,无任何犯罪前科,对社会有显着贡献……本庭,准予保释。”
“保释金,二百万美元。
被告须即刻上交护照,佩戴电子脚镣,不得离开纽约市范围。”
咚!
法槌落下,声音清脆,像一声关门的锁响。
前三排,安德森家族的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,热烈的鼓掌欢呼。
伍德走出被告席,他的母亲第一个冲上去拥抱,宣告着胜利。
父亲罗伯特走过来,用力拍着儿子的后背。
祖父老罗伯特虽然自始至终稳坐钓鱼台,但他嘴角那抹笑意,比任何语言都来得刺眼。
就在安德森一家上演温情剧目的高潮时,法庭最后排,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。
阿曼丽的母亲从长椅上滑了下去,身体重重地砸在地板上。
她的丈夫惊慌地扑过去,手忙脚乱地抱住她,一声声喊着妻子的名字。
两名法警快步上前,帮忙将那个彻底崩溃的女人抬出法庭。
整个过程,除了那绝望的家属和尽职的法警,再没有第三个人朝那个方向投去哪怕一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汇聚在那个被保释的年轻人身上,像是在迎接一位凯旋的英雄。
法院大门沉重地推开,安德森家族的人涌上台阶。
阳光直射在台阶上,却照不透那股令人作呕的虚伪。
伍德·安德森站在人群中央,神情调整得恰到好处,悲伤、疲惫,却又透着一股被误解的坚韧。
记者群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了上来,长枪短炮瞬间对准了被释放的伍德。
“伍德先生,面对针对您的指控,您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“伍德先生,关于死者阿曼丽的家属,您有任何歉意要表达吗?”
伍德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停下脚步,微微低头,让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,给摄影师留足了捕捉“痛苦神态”的时间。
三秒后,他抬起头,眼眶里恰到好处地蓄着一层水光。
“阿曼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通过麦克风传进每一台摄像机。
“她的离去,让我的世界彻底崩塌。
但我相信司法会还我清白。
谢谢大家的关心和支持。”
这番话术滴水不漏,甚至连呼吸的停顿都经过了律师的指导。
说完,他低下头,用手指捏了捏鼻梁,做出一副不愿再多言的模样,在父母和律师的护送下,钻进了路边那辆黑色的SUV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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