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瑟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两下,彻底不动了。
丹尼甩掉刀锋上的血珠,随手抓起床上昂贵的埃及棉床单,将匕首仔细擦拭干净。
洁白的床单上,留下两道刺眼的血痕。
丹尼俯下身,用手提起了罗伯特·安德森的头颅
颈椎断裂处的粘稠液体滴落,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洇出一朵朵暗色的花。
他拎着这颗头颅走出主卧,走廊里的黑暗对他毫无阻碍。
二楼西侧,伍德的房间门缝里漏出一道暖黄色的光。
丹尼推门进去,这间卧室的装修风格充满了精英阶层的傲慢,墙上那张和副总统的合影被射灯照得发亮。
伍德坐在靠窗的皮椅上,在音乐声中,对着窗外的夜色出神,手里那杯威士忌在指间轻轻晃动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让他回了头,看到了丹尼站在门口,一手持刀,一手提着人头。
手中的酒杯在地板上砸得粉碎,辛辣的酒液溅在伍德的真丝睡袍上,他却毫无察觉。
他认出了那颗人头。
那是他父亲的脸。
罗伯特·安德森双眼暴突,嘴巴微张,死后的肌肉松弛,让这张往日威严的脸显得极度滑稽。
“不……”伍德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。
他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翻下来,右手疯狂地抓向书桌下方的抽屉。
那里藏着他最后的一点安全感。
丹尼脚尖点地,身体划出一道模糊的残影。
云龙三折。
伍德的手刚摸到抽屉拉环,丹尼已经踩在了抽屉侧缘。
木板合拢的闷响伴随着指骨碎裂的脆响,伍德的右手被死死卡在缝隙里。
“啊……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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