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宅二楼的主卧室里,场景要得多。
没有搏斗的痕迹,没有翻倒的家具。
老罗伯特和他妻子是在睡梦中被杀的,法医的报告上写着死者面部表情平静。
丹尼知道那不完全准确,老妇人在最后一刻被丈夫的抽动惊醒了,她甚至含糊地叫了一声丈夫的名字。
但那都不重要了。
FbI技术探员在副宅也进行了全套的勘察流程,荧光喷雾、紫外线灯、多光谱扫描仪……
结果和主宅一样:干净得让人恼火。
没有指纹,没有dNA,没有一根多余的毛发。
庄园后院,一架无人机嗡嗡升空,从五十米高空俯拍整个庄园。
红外热成像模式下,地面上残留着一些模糊的热量痕迹,但经过比对,全是警方和法医进进出出留下的脚印。
凶手的痕迹呢?
零。
一个都没有。
丹尼站在草坪上,抬头看着那个小小的黑点,心中毫无波澜。
那天晚上,他全程用上了龟息大法,将自身的体温压制到与环境几乎无异的水平。
别说事后追溯热量残留,就是当时有红外探测仪对着他,拍到的也只会是一团和周围空气温度差不多的石头。
莫莉站在丹尼不远处,盯着平板上空空如也的热量分布图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下午六点,勘察终于结束了。
FbI忙活了一整天,收集了足足十七袋物证,从碎玻璃到地板刮痕,从床单纤维到空气微粒,全部编号封存。
丹尼看着他们把一个个物证箱搬上SUV的冷藏柜,感觉有点好笑。
就像一群人在沙漠里,试图收集海市蜃楼的倒影。
埃斯波西托往车里一坐就开始抱怨:四个小时。
四个该死的小时。
我的晚饭彻底没了。
丹尼系上安全带:路上找个快餐店吧。
mcdonald
随你。
车队沿着长岛高速返回纽约,暮色已经笼罩了整条公路。
远处曼哈顿的天际线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灯光,像是一面用玻璃和钢铁筑成的光墙。
丹尼靠在座位上闭着眼,他在回想今天整个勘察过程中莫莉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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