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,借着远处车灯的余光,只看到自己的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。
意识的最后一秒,他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同伴的倒下无声无息,但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旁边一人的鼻腔里。
“谁?
!”他惊恐地喊了一声,刚想转身,一道血色的细线已经从他眼前掠过。
“在那边!”
幸存的三个人彻底崩溃了,其中一人朝着黑影的方向扣动了扳机。
子弹组成的火网在黑暗中交错,丹尼的身影在这火网的缝隙中,做出了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折转。
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硬生生横移了半米,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,带起一阵焦糊味。
云龙三折。
“打、打中了吗?”一个安保颤抖着问。
回答他的,是一只从背后捂住他嘴的手,和一柄捅进他腰间的匕首。
丹尼松开手,任由那具身体软软倒下,目光投向最后那个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小头目。
丹尼的身法在人群中穿梭,手中的匕首每一次挥动,都带走一条生命。
血刀刀法的诡异与毒辣,在此刻的黑暗中,被他演化成了一场死亡的艺术。
短短十几个呼吸,两个小队的安保人员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前往主屋的路上。
丹尼甩掉刀尖的血珠,看了一眼远处灯火通明的主屋建筑。
虹光从庄园的另一侧切入。
他不像丹尼,没有在黑暗中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本事。
两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滑入手中,他看准主屋前那片开阔的草坪。
左手从战术背心上摘下一颗闪光弹,拇指一弹,保险拉环脱落,随手向空中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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