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沉默了两秒,那双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。
“入场费,每人一百。”
丹尼利落地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富兰克林递了过去,光头接过钱,对着灯光验了验,关上了窗口。
铁门发出沉闷的“咔哒”声,从里面被拉开。
一股混合着烟草、酒精和廉价香水的热浪扑面而来,与外面阴冷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。
走进去,眼前的空间豁然开朗。
一个宽阔的大厅,中央是一个舞台,一根锃亮的钢管从天花板垂下,舞台周围密密麻麻地围着一圈卡座和散台。
天花板上旋转的彩灯,把整个空间切割成不断变幻的光影碎片,音响里震耳欲聋的重低音电子乐,让人的心脏都跟着一起共振。
台上,一个穿着红色亮片比基尼的女人正缠着钢管尽情舞动。
她的动作充满了力量感和柔韧性,每一个扭转和滑落都引得台下的男人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。
钞票像雪片一样飞向舞台,有的直接扔到她脚边,有的被离得近的酒鬼,直接塞进她胸前或腰间少得可怜的布料里。
丹尼和埃斯波西托找了个灯光照不到的角落卡座,屁股还没坐热,一个穿着渔网袜和皮质胸衣的女服务生就扭了过来。
她的嘴里嚼着口香糖,眼神带着一丝职业性的疲惫。
“两位帅哥,喝点什么?”
埃斯波西托的目光还黏在舞台上那个舞娘身上,咂了咂嘴:“这核心力量,比我的还强。”
丹尼没理会他,对服务生说:“两瓶啤酒。”
服务生吹破一个口香糖泡泡,对帅气的丹尼抛了个媚眼,转身走开,臀部的摆动幅度大得有些夸张。
“嘿,局里报销,干嘛这么抠?”埃斯波西托不乐意了。
“我们不是来喝酒的,注意观察。”
丹尼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整个大厅,这里的客人确实三教九流。
有穿着西装的的白领,也有穿着油污工装裤的体力劳动者,但他们脸上都挂着同一种急于坠落的放纵。
这是一个情绪的垃圾场,每个人都在把白天积攒的压力和伪装倾倒在这里。
服务生把两杯冒着冷气的啤酒“砰”地放在桌上,丹尼拿起酒瓶,却没有喝。
他看着吧台后那个忙碌的身影,对埃斯波西托说:“走,换个地方。”
“这儿视野不好吗?”埃斯波西托有些不情愿。
“我们去吧台,那里的‘风景’才对我们有用。”
两人端着酒杯,挤过舞动的人群,来到吧台边坐下。
酒保是个瘦高的中年男人,眼窝深陷,正在用一块灰色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一个玻璃杯,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。
“想换点烈的?”他头也没抬,声音平淡。
丹尼掏出手机,屏幕上是奥利多那张轮廓分明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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