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死了。”丹尼直截了当。
“哦。”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,听不出任何悲伤的情绪。
只是拿起那片卸妆棉,继续刚才未完的动作。
对她们这种在边缘游走的女人来说,男人就像码头的船,来了又走,指望靠岸停泊,纯属自寻烦恼。
“说说你们的关系。”
“关系?”塔米卡自嘲地笑了一下,“我也不知道。
应该只是炮友。”
“我们是最近半年才好上的,他有钱的时候,我就陪他玩。
没钱的时候,就在酒吧跳舞挣钱。”
“他阔绰的时候很大方,真的。
但脾气也真的烂,像个一点就炸的煤气罐。”
“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?”丹尼追问。
塔米卡想了想:“上周三,对,上周三的晚上。
他来酒吧找我,下班后我们回了我的公寓。”
“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吗?”
“特别的事?”塔米卡点了根烟,深吸一口,吐出的烟雾模糊了她的脸,“我们上了床,这算吗?”
埃斯波西托忍不住轻咳了一声。
“完事之后,”塔米卡无视了他,继续说,“大概凌晨一点多,他手机响了。”
“谁打来的电话?”
“不知道,他看了一眼号码就去了阳台,鬼鬼祟祟的。”塔米卡弹了弹烟灰。
“我本来都快睡着了,结果听见他在外面越来越兴奋,声音也越来越大。
最后一句我在卧室里都听见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塔米卡模仿着奥利多的语气,带着一股子得意忘形,“‘这次只要数额足够,以后咱们就两清了’!”
塔米卡掐灭了烟:“他挂了电话回来,高兴得像个赢了钱的赌徒,抱着我又亲又啃。”
丹尼想到了德西斯安排的工作,假扮杀手杀死富豪范德。
可那是一次性的买卖,价码谈妥,事成给钱,干净利落。
“两清”这个词,意味着之前存在某种债务、亏欠,或者被拿捏住了什么把柄。
这次的任务,是用来一笔勾销的。
这性质就完全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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