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儿？”
“华人超市。”
诺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你要做饭？”
“嗯，今晚做中餐。”
“太棒了！”诺拉在座位上挺直了背，脸上的表情比刚才的阳光还灿烂。
丹尼把车开到法拉盛的一家大型华人超市，超市里混杂着水产的腥气与蔬果的清香，构成一种独属于华人社区的生命力。
诺拉跟在丹尼身后，东看看西看看，时不时拿起一个没见过的蔬菜或者调料，一脸惊奇。
“丹尼，这个长得像绿色棒球棍的是什么？”
“丝瓜。”
“那这个呢？
紫色的大茄子，好胖！”
丹尼推着购物车，目标明确地穿行在货架间，直奔水产区。
鱼池里，几条鱼正悠闲地吐着泡泡。
丹尼蹲下来看了一会儿，指着其中一条约莫两斤重的鲈鱼。
“这条，帮我杀了去鳞，鱼鳃和内脏清干净，但鱼身别剖开。”
伙计动作麻利，捞鱼、敲晕、刮鳞、去内脏，一气呵成，前后不过一分钟，就用塑料袋装好递了过来。
诺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：“这家伙……比我们解剖课上的老师还利索。”
“熟能生巧。”丹尼把鱼放进购物车。
接下来是豆腐，丹尼挑了两盒嫩豆腐，用手指隔着包装轻轻按了按，感受里面的弹性和含水量。
蔬菜区，他挑了一把青菜，叶片翠绿，茎秆脆嫩。
又随手拿了几头蒜，一块姜，几根葱。
到了肉类区，丹尼在猪肉柜台前站定，目光扫过一排排挂着的猪肉。
最后，他的视线停在一块五花肉上。
那块肉层次分明，肥瘦相间，切面有油亮的光泽。
诺拉凑过来看了看：“你怎么知道哪块好？”
“看层次，肥瘦分明。
再看颜色，要亮，不能暗沉。”丹尼示意店家把肉包起来，“做红烧肉，肉要选对，不然功夫白费。”
诺拉认真地点了点头，像是在记笔记。
丹尼又转到调料区，拿了一瓶郫县豆瓣酱，一包花椒，一瓶老抽和料酒。
家里的或许还有，但不确定日期，开封久了的东西，味儿就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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