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去喝一杯。”
酒吧里人不多,几个客人在角落里打台球,吧台边坐着一个独自喝闷酒的警员。
马克和丹尼坐在靠里面的卡座上,马克要了双份波本加冰,丹尼要了一杯百威。
两个人坐下来之后都没说话。
酒吧里的电视正在播新闻,屏幕上是圣马可教堂外面拉着警戒线的画面,记者正在现场连线报道。
字幕上写着:布鲁克林教堂枪击案——四人受伤,枪手已被逮捕。
马克看了一眼电视,把头转开了。
第一杯酒喝完,马克又要了一杯。
丹尼喝了口啤酒,嘴里的味道寡淡,像水一样没什么感觉。
这个国家病了!
马克继续说,用的是一种自言自语的语气,失业了找不到工作,领取救济金的时候,政府却说你不符合条件。”
“老公跑了不给抚养费,法院的执行排队排到明年。
精神快崩溃了想看心理医生,一小时两百刀谁付得起?
每一个环节都在推卸责任。
每一个环节都在说这不归我管。
然后呢?”
“出事了我们警察去收拾残局,媒体报道两天,大家唏嘘两天,然后继续过日子。
直到下一次重复出现这些情况。
丹尼没办法回答马克的问题,他现在的身份是个警察。
或者说,他表面上是个警察。
这个身份能做的事情是抓坏人,在暴力发生的那一刻进行干预。
想要解决这个问题,需要一群为了信仰而战斗的人!
有时候我想,当警察这么多年,到底有什么意义。
马克盯着杯子里的冰块说。
你今天不是救了好几个人命吗。
丹尼说。
是你救的。
如果你没有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组织后续,那些伤者的情况会更糟。
马克沉默了一会儿,笑了一下,是那种自嘲的笑。
两个人又沉默地喝了一阵,酒吧里的人渐渐多起来,下班的警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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