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卡穿过了两道不同武装势力的检查站。
每次停车，司机都会从窗口伸出手，递过去一叠皱巴巴的缅币和一包香烟，检查站的士兵看都不多看一眼就放行了。
这就是金三角的规矩。
钱和烟，比护照和签证好使一万倍。
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，皮卡停在了一座隐藏在雨林深处的破旧山村边缘。
几间竹木结构的吊脚楼散落在巨大的榕树下，周围是密不透风的热带植被。
虫鸣声震耳欲聋，偶尔有不知名的夜鸟发出尖锐的叫声。
丹尼跳下车，脚踩在松软的红土上，运转闻香术，在空气中捕捉到了几缕熟悉的气息。
枪油味，金属味，还有一股隐约的冷兵器上特有的磨刀石粉末气味。
人已经到了。
他朝虹光点了点头，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村子中央最大的那间竹屋。
竹屋的门没有锁，用一块旧布帘子挡着。
丹尼掀开帘子走进去，屋内的光线很暗，只有角落里一盏煤油灯发出昏黄的光，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。
第一个映入眼帘的，是坐在屋子正中间的冷光。
她穿着黑色的紧身作战服，黑色短发利落地贴在脑后，腰间别着一对哑光黑色短刃。
她正在用一块绒布擦拭刀面，动作很慢，很仔细，眼神专注。
听到脚步声，冷光抬起头，对丹尼点了点头。
来了。
丹尼在她对面的木凳上坐下，什么时候到的？
昨天夜里。
冷光收起短刃，插回腰间的刀鞘，虹光，你看起来状态不佳。
虹光摸了摸自己的脸：有吗？
大概是那趟从纽约过来的飞机太颠了，把脂肪全给颠散了。
冷光没有接他的话茬，视线转向屋子角落。
师傅，他们到了。
丹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屋角的阴影里，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盘腿坐在地上。
他的气息沉静得像一块嵌在墙里的石头，如果不是冷光开口，丹尼几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。
月光。
丹尼对这个人印象深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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