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开始了。
第一个房间的男人,一个来自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商人,只坚持了不到一个小时。
他涕泪横流地交代了自己的一切,从逃税漏税到背着老婆在外面养了两个情人,甚至连自己小时候偷看邻居洗澡的糗事都抖了出来。
第二个房间,一个新加坡的销售经理,在审讯员拿出他家人照片后,心理防线瞬间崩溃,哭得比他三岁的儿子还要凄惨。
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……
五个人,五个来自不同国家、不同行业的普通人。
在突如其来的抓捕、与世隔绝的关押和滴水不漏的盘问下,迅速褪去了所有伪装,露出了内里软弱的灵魂。
他们哭喊,求饶,咒骂,把自己的生平,包括那些最肮脏、最羞于启齿的秘密,都像垃圾一样倾倒出来,只为求得一个解脱。
监控室里,阿德里安看着这一切,脸上的笑容从未改变,只是眼底的兴致在一点点消退。
“一群废物。”他摇了摇杯中的红酒,语气里满是轻蔑。
莫莉没有说话,她的目光,一直锁定在第六个房间的屏幕上。
那里,坐着一个男人。
他和其他人一样,被绑在椅子上,但他坐得很直,腰板挺得像一杆标枪。
他左边的裤管看起来空荡得多,那里装着一个义肢。
面对审讯员的所有问题,他自始至终,只有三个回答。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是个普通人。”
“你们为什么抓我,你们这是犯法。”
他的平静,与其他五个房间里歇斯底里的崩溃,形成了刺眼到无法忽视的对比。
阿德里安终于放下了酒杯,走到了莫莉身边,目光同样落在了第六个屏幕上。
“就是他。”阿德里安的声音里,压抑着一丝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兴奋。
“一个普通人,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,要么会像那几个蠢货一样崩溃,要么会愤怒地咆哮。”
“只有受过严格训练的职业军人,或者说……一个组织的死士,才会在这种情况下,依然保持如此绝对的冷静。”
“他的冷静,就是他最大的破绽。”
莫莉看着屏幕里那个名叫“托雷”的男人。
她知道,阿德里安说的是对的。
“把他单独带出来。”阿德里安下达了命令,“该上点真正的开胃菜了。”
雷光被转移到一间更阴冷、没有任何窗户的房间。
房间中央,只有一把被螺栓牢牢固定在地板上的铁椅,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,照得人睁不开眼。
两个看守粗暴地将他按在椅子上,用皮带将他的手脚、身体牢牢捆住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