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许是施工。”后座的蒂龙说。
“也许。”丹尼没接话，又看了一眼数据，“走地面，从工业区那条路绕过去。”
德米特没再问，打了方向盘。
这个决定救了他们一命，但也只救了一半。
因为泄露信息的人，给出的不只是一条路线。
下午三点四十七分。
皇后区，通往肯尼迪机场方向的一条宽阔工业大道。
两侧是连片的废弃厂房，灰扑扑的外墙上贴满了过期的招租广告。
工作日的下午，这条路上车不多，偶尔过一辆集装箱拖车，扬起一阵灰。
德米特驾驶的SUV走在最前面，速度不快，六十迈左右。
丹尼的目光一直在扫两侧的建筑，这条路他们走过两次，他记得路况。
左边第三栋厂房的二楼，上次经过时窗户是关着的，现在开了两扇。
“德米特，刹车！”
“什么？”虽然这么问，但是德米特的脚已经搭在了刹车上。
就在这时，前方十字路口的右侧小路里，一辆重型卡车猛地窜了出来。
那是一辆挂着废料运输牌照的老式翻斗车，车斗里堆满了碎砖块和钢筋头，少说二十吨。
它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，柴油发动机的嘶吼声，在空旷的工业区里格外刺耳，直直地朝SUV的右侧车身撞过来。
“Shit！”
德米特方向盘向左打死，右脚从刹车到油门又踩回刹车，整套动作在零点几秒内完成。
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两道黑色的焦痕，SUV车身横着甩出去，车里所有人都被惯性狠狠地往右甩了一下。
蒂龙的后脑勺撞上了车窗，赫克托直接从座位上滑下去，缩成一团。
卡车的车头擦着SUV的右后翼子板过去了。
金属刮擦的声音尖锐得让人牙酸，右后方的车身被撕开了一道口子，但主体结构没有被破坏。
“有埋伏！”丹尼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手枪。
两侧厂房的二楼窗户里，同时伸出了六个枪管。
子弹砸在防弹车窗上，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，车窗外层的玻璃瞬间龟裂成蛛网状，碎渣飞溅。
车身上的弹孔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，虽然防弹钢板挡住了穿透，但那种持续不断的冲击，就像有人拿大锤在砸铁皮。
“德米特，往前冲！
别停！”
“知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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