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克抬手敲门，力道很重，像是在发泄某种情绪。
“进来！”里面传出一个浑厚且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嗓音。
罗纳德正坐在办公桌后，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现场报告。
电脑屏幕上定格着便利店监控录像的最后一帧——丹尼踩在劫匪背上，动作冷酷得像个职业杀手。
“坐。”罗纳德指了指对面的两把折叠椅。
马克一屁股坐下，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丹尼则规规矩矩地坐在旁边，腰背挺直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一副听候发落的乖巧模样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罗纳德把报告扔在桌子上，纸张滑过桌面，停在丹尼面前。
“根据条令，遇到这种情况，首要任务是建立封锁线，等待ESU支援。
谁给你的权力擅自行动？”
“报告队长，当时情况紧急。”丹尼语速平稳，没有任何慌乱。
“嫌疑人情绪失控，人质生命受到直接威胁。
等待支援至少需要二十分钟，我认为那是不可接受的风险。”
“所以你就决定自己当英雄？”罗纳德身体前倾，压迫感十足。
“如果那个瘾君子手抖了一下，割断了女孩的喉咙，你现在就已经在内务部被扒掉这身皮了，甚至可能面临过失杀人的指控。”
“但我成功了，长官。”丹尼迎着罗纳德的视线。
“人质安全，嫌疑人被制服，唯一的损伤是嫌疑人的关节和韧带，这在合理使用武力的范畴内。”
罗纳德盯着丹尼看了足足十秒钟，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马克在一旁抱着双臂，一言不发，似乎也在等待队长的裁决。
突然，罗纳德紧绷的面部肌肉松弛下来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。
“干得漂亮，孩子。”
罗纳德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雪茄，在桌上磕了磕。
“虽然程序上你有瑕疵，但在纽约，结果说明一切。
那女孩的父亲刚给局长打了电话，哭着感谢我们救了他女儿。”
丹尼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果然，无论是在哪个“门派”，只要立了功，规矩总是可以变通的。
“不过——”罗纳德话锋一转，手指点了点桌子。
“下不为例。
这里是NYpd，不是动作电影片场。
我们是一个团队，独狼在这里活不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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