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被那些亡命之徒围住,仅凭一个于长,如何能护他周全?
这与送死何异?
!
恐惧,如同潮水般将陆文淹没。
他想开口劝阻,可话到嘴边,却又被上官白秀那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睛给堵了回去。
那眼神告诉他,上官白秀不是在商量,而是在下令。
陆文在原地站了许久,直到上官白秀的身影都快消失在街角。
他才猛地打了个哆嗦,回过神来。
他的脸色变幻不定,时而苍白,时而铁青。
一边,是京城里那位权势滔天的太子殿下,是朝堂上错综复杂的党争。
另一边,是远在关北,却已展露峥嵘的安北王,是这位行事疯狂却又智计百出的上官先生。
这是一场豪赌!
赌输了,他陆文便是万劫不复,抄家灭族!
可若是赌赢了……
陆文的脑海中,浮现出苏承锦在霖州时那副玩世不恭,却又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模样。
他想起了景州平叛后,自己不仅保住了官位,还得了人人眼红的盐运使肥差。
“富贵险中求……”
陆文的眼中,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。
他猛地一咬牙,转身对着身后的亲随,厉声喝道:“来人!”
“立刻去办!”
……
谣言,是世界上最廉价,也最有效的武器。
不到半个时辰,一则惊人的消息便如插上了翅膀,传遍了霖州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听说了吗?
那个从北边来的大官,昨晚被人刺杀了!”
“真的假的?
人死了没?”
“没死,但听说吓得魂都没了!
连夜就要卷铺盖跑路呢!”
“啧啧,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人物,原来也是个软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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