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若不忍,杀了林正,那便是坐实了谋逆,届时,本宫便可名正言顺,发兵讨伐!”
……
与东宫的热闹喧嚣截然不同。
五皇子府门前,冷冷清清,只有风雪卷过廊檐的呼啸声。
苏承武一身寻常的青色便服,外面罩着一件厚实的狐裘,他没有穿那身代表着郡王身份的华贵朝服。
他身旁,红袖同样一身素雅,安静地为他整理着衣领,眼中满是心疼。
府门外,只有十余名忠心耿耿的护卫,牵着马,在风雪中默然伫立。
没有仪仗,没有百官相送,甚至连一个前来道别的宗亲都没有。
这位刚刚被册封的云朔郡王,就像一个被家族遗弃的弃子,悄无声息地,准备离开这座他生活了二十余年的牢笼。
“走吧。”
苏承武握住红袖冰凉的手,轻声说道。
他扶着红袖上马,随后自己翻身而上,同乘一骑。
十余骑,没有回头,就这么汇入了风雪之中,马蹄踏在积雪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很快便被风雪声所淹没。
他们,悄然离开了樊梁城。
出城之后,队伍并未沿着官道直接赶往封地翎州的方向。
在一个岔路口,苏承武勒住了缰绳。
他看了一眼身前的红袖,没有说话,只是调转马头,向着城郊一座荒凉的无名小山而去。
山路崎岖,积雪没过马蹄。
越往上走,风越大,刮在脸上,凛冽刺骨。
山顶之上,寒风呼啸。
这里,只有一座孤坟。
墓碑由最粗糙的青石打磨而成,在风雪的侵蚀下,显得格外沧桑。
上面,潦草地刻着几行字。
“大梁皇帝皇长子。”
“母,端娴贵妃习氏。”
没有名字,没有封号,更没有那代表着哀荣的追谥。
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。
这里躺着的人,曾是大梁的皇长子,他的母亲,是习贵妃。
仅此而已。
苏承武翻身下马,从马鞍上解下一个酒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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