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白马长枪的年轻人从一开始就知道,自己会吹号把鹤颈里面的伏兵调出来。
他一直在等,等六百人全部走出鹤颈,等那条谷道里面空无一人,等后面的骑兵可以畅行无阻。
郁仑图的嘴唇在发颤,攥着弯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六天!
他守了六天!
六天里他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,没有松懈过一刻,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对的。
除了最后一个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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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口外面,第一排十骑已经碾进了那六百伏兵的后背里。
弓手连转身的时间都没有,第二排紧随其后,第三排已经不需要砍人了,直接从倒地的尸体上碾过去,马蹄下面全是人。
郁仑图将目光收回转过身,看向营地中间那两百骑,面向那匹白马和那匹黑马,弯刀举过头顶。
“杀了他们!”
“全部杀了!
一个不留!”
身旁的数百骑愣了一瞬,随后各自攥紧了手里的兵器,朝着苏知恩那两百人扑了过去。
郁仑图在最前面,弯刀举在头顶,风逐鹿的四蹄踏碎了脚下的草皮,双眼通红,瞳孔里倒映着前方那匹白马上的年轻人的身影。
苏掠一把扯下麻布随手一愣,伸手将脸上那块湿布残余的水迹用袖子蹭了一下,看向苏知恩。
“快点吧,我懒得跟他们废话了。”
苏知恩嗯了一声,将长枪重新提了起来,在掌中转了一圈,枪尖朝前压低。
一夹马腹,雪夜狮弹射而出。
苏掠的踏雪紧跟其后,与雪夜狮并肩,两百骑从静止状态骤然启动,朝着迎面扑来的百余骑对冲过去。
人数劣势,但士气不对等。
苏掠的偃月刀在苏知恩两侧横扫,凡是从侧面扑向苏知恩的敌骑,刀到人裂,无人能近苏知恩三步之内,一名百户从右侧举刀砍来,苏掠反手一刀,刀锋从那人的肩头劈入,一路劈到腰际,整个人被豁成了两片,马上的半截身子还挂在马鞍上。
另一名亲卫从左侧纵马撞来,苏知恩长枪一抖,枪尖点在了那人的面门上,一寸入骨,亲卫的头往后一仰,从马上翻了下去。
苏知恩直奔郁仑图而去,两马相距只剩十步。
几个呼吸间,郁仑图的弯刀劈下来了,从头顶正上方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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