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胄被贯穿,脊背被贯穿,马颈被贯穿,谷道里顿时响起一片惨叫声和战马悲鸣。
苏知恩坐在马上,隔着二十步看着谷口,里面的声音传出来,被两侧岩壁来回弹着,变得又尖又乱。
第二波箭矢紧跟着落下去。
谷道只有四十步宽,箭矢从五六丈的高处射下来,不需要细瞄,只管往下倒,一波接着一波。
苏掠听了一会,嘴角一弯。
“南口动了。”
苏知恩眉头一挑,侧了侧耳。
喊杀声变了。
先前那种有条不紊的喊杀声消失,换成一阵沉重的马蹄轰鸣,前军两千骑冲出南口时,迎面撞上的是五千列好阵的安北骑。
云烈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那两千人从窄道里涌出来,阵型根本来不及展开,队列还是一条线,迎头便被一阵冲杀打回去大半,云烈一马当先,手中安北刀从左一横,将冲出谷口的第一名羯角骑兵连人带马劈翻在地,马再成紧随其后,从右翼切进来,将试图往两边散开的骑兵一个个截住,砍倒。
那两千前军跑得最快,也死得最快,从窄道里出来的刹那,面前是五千骑兵列好的半弧阵型,左右两翼已经合拢,退路只有身后那个四十步宽的谷口,可谷口里还在往外涌人。
前面的想退,后面的在冲,挤在一起,动弹不得。
云烈没给他们喘息机会,五千骑分三路压上去,将涌出南口的羯角骑兵裹在中间,谷道里的惨叫声持续了不到半盏茶,便开始变弱。
第三波箭雨落下之后,谷道里最后面那批骑兵终于反应过来。
他们调转马头,往北口方向冲,从谷道深处传来的马蹄声变了方向,越来越近,越来越急。
第一匹马冲出来时,迎面的并非出口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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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一道矮墙。
辎重车横在北口外面,车上堆着石头,缝隙里塞着湿草,将四十步宽的出口堵得只剩一条三四步的窄缝,吴大勇站在最左边那辆辎重车的车顶上,手里攥着安北刀,两条腿叉着站,居高临下。
那匹马冲出来时撞上辎重车车辕,嘶鸣着往后仰,马上的人被甩出去,摔在碎石上滚了两圈还没停稳,吴大勇从车顶跳下来,一刀剁在他肩膀上,人就不动了。
第二匹马从窄缝里挤出来,车后埋伏的士卒一拥而上,三把刀同时落下。
第三匹马没出来,被后面的马挤住,堵在缝口里进退不得,上面两侧岩壁的箭雨还在往下倒。
出口彻底封死。
吴大勇将刀上的血甩掉,站在辎重车旁边朝谷道里看了一眼,里面黑压压全是人和马,挤在一起,箭从上面不停落下,惨叫声已经变成一片压着的闷哼。
他抬头朝苏知恩的方向看了一眼,咧嘴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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