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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!
这个陈十六,果然……
“只是……”
斥候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。
诸葛凡刚松开的手又攥紧了。
“只是什么?”
那斥候低下头去,声音开始发颤,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哽咽。
“只是石桥那边……我军伤亡……伤亡极大。”
诸葛凡没有出声。
“末将从桥上往下望……”斥候深吸一口气,“石桥下面那道深壑里……全是步军兄弟的尸首。”
“末将……末将数不清有多少人,摞在一起,堆了……堆了半壑深,桥面上的血还没干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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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从北面刮过来,呜呜作响。
诸葛凡站在坡沿上,纹丝不动。
“末将估算……”那斥候声音几不可闻,“石桥附近的尸首,不下四五百人,全是……全是咱们的人。”
四五百,陈十六的全部人马也只有两千余人,抛开斩骑营和弩手,步军几乎所剩不过千余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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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葛凡闭上了眼睛,风继续吹着他的衣袍,吹得哗哗作响,远处的白登山在阳光下渐渐清晰,山脊线逐渐割裂天际。
片刻后,他重新睁开双目,目光里的情绪复杂难辨,抬手朝那斥候挥了挥。
“下去歇着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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