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那大鬼国,真就这么被咱们灭了?
小凡先生和白秀先生他们怎样了?
关大将军呢?
老赵呢?”
苏承锦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把嘴缝上的模样,也没有拆穿,笑着摇了摇头,顺着他的话头接了下去。
“关北如今的情况,比你走的时候要好上太多。”苏承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,“小凡和白秀留在了关北统筹全局,草原那边,各个部族已经尽数归降,我将那四千里的地界划成了六个州,建城修路的工匠、砖瓦木料,已经从关北陆续调拨过去。”
苏承锦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。
“韩风在关北主持民政,就在我入京之前,关北的第一次考功已经完成了,通科取中四十七人,专科二十七人,人虽不多,但这算是把我们自己的官僚底子搭起来了。”
卢巧成听着这些话,眉头越听越舒展,脸上露出极其得意的笑容。
“短短一年多的时间,殿下便做到了这般地步。”卢巧成扬起下巴,大言不惭,“可见我当年的眼光,是何其的正确!”
苏承锦斜了他一眼,没好气的笑骂。
“我听你这意思,怎么觉得你是在夸你自己?”
卢巧成理直气壮的嘿嘿一笑,随即收敛了嬉皮笑脸的神色,身子往前探了探,声音压低了不少。
“殿下,白登山那一仗……到底打成什么样了?
那大鬼国的骑兵可不是吃素的,我父亲只跟我讲了个大概。”
苏承锦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,低下头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水,沉默了几息。
他没有长篇大论,只是用最简练、最平淡的语言,将那场决定草原命运的战役勾勒出来。
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,窗外有风翻过院墙,吹动了案头摞着的一沓纸页的边角。
随着苏承锦的话语渐渐深入,卢巧成握着茶盏的手指一点一点攥紧,李令仪也不再打量书房的摆设,安静的看着苏承锦的侧脸,他们虽然没有亲历战场,但从这寥寥数语中,完全能感受到那一战步军以血肉之躯硬顶铁骑的惨烈。
卢巧成抿紧嘴唇,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,好一会儿没有说话,半晌,他发出一声有些发哑的长叹。
“可惜了。”卢巧成摇了摇头,“这般天大的事情,咱们安北军的黑旗插在王庭城头的那一刻,该是何等的气壮山河,未能亲眼得见此等幸事,怕是我卢巧成这一生的遗憾了。”
苏承锦抬起头,看着他那副落寞的样子,眼神变得极其温和。
“没有你,关北不会发展这般迅速。”
“将士们的粮食、刀枪、冬衣、马匹,他们手里的长刀和身上的甲胄,哪一件不是你一两一两银子给攒出来的,如果没有你这个钱袋子在后面撑着,白登山那一战,我们未必能赢。”
苏承锦直视着卢巧成的眼睛。
“所以,你虽未曾亲眼得见,但每一个活着的安北军士卒,都替你亲眼看见了,日后回到关北,那四千里的草场都是自家后院,你想去草原策马,随时可去。”
卢巧成端着茶盏没动,眼眶微微泛红,他嘴角用力弯了一下,没笑出声,只是低下头,拇指在杯沿上重重搓了搓,没有接腔。
苏承锦看着他,突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“对了,你走之前不是一直吵着想要个纯金的腰牌吗?”
卢巧成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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