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7章 满堂丝竹酣豪酒,寒村风雨碎家山(6/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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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家庄园正厅,酒宴还在继续,舞姬还在旋转,八位家主正碰着第五轮酒盏。
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游廊上响起,一个仆役快步走来,在门口被护院拦住,低语了几句,护院脸色微变,掀开锦帘走了进去,凑到陈万财耳边低声汇报。

陈万财端着酒盏的手停住了,没有抬头,目光往厅门方向看了一眼。

“让他进来。”

锦帘掀开,走进来一个人,四十出头的年纪,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青色棉袍,手里还拿着一把滴水的油纸伞,身材中等偏瘦,脸面白净,两撇八字胡修的极细,进门后先扫了一圈厅内的场面,随后规规矩矩的朝主位方向走了几步,拱手一揖。

“杜成安见过陈家主,见过各位家主。”

八位家主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,陈万财放下酒盏,靠在椅背上,打量了杜成安几息,脸上不见喜怒,挥了挥手。

“曲子停了吧,人都退出去。”

丝竹声戛然而止,舞姬与仆役鱼贯退出,厅门关上,锦帘落下,陈万财脸上堆起一丝热络的笑。

“杜州佐深夜造访,走的还是角门,想来是有不方便摆在台面上的事。”

杜成安将手里的油纸伞扔在地上,扯了扯有些湿润的衣领,脸色阴沉。

“各位家主,有一桩消息,杜某必须告知诸位。”他吸了一口气,“澹台望跑了。”

此言一出,正厅内一片哗然。

“跑了?”王长山眯起眼睛,放下筷子,“杜大人此话当真?”

杜成安冷笑一声。

“千真万确,昨夜戌时,澹台望换了身棉袍,只带了一个亲信书吏,从州署后门出了城,不知去向,今日一早,桌上的官印和腰牌都锁在了抽屉里,如今那偌大的景州州署里,就只剩下方守平一个人在死撑!”

说到这里,杜成安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。

“他澹台望算什么东西?

一个被京城赶出来的丧家之犬!

方守平不过是个正七品的刑曹主事,凭什么骑在杜某头上作威作福?”

“这州丞的位子空缺,按理早该由我这个从六品的正牌州佐接任,他澹台望却偏偏让方守平代管,丝毫不提扶正我的事!

既然他不仁,就休怪杜某不义!”

听完这番话,王长山抚须大笑,双手负在身后,在厅里踱了两步。

“我早说过,那澹台望不过是个酸腐书生,昨日在陈兄门外碰了钉子,知道景州这盘棋他下不动了,三日期限兑现不了,这是怕朝廷追究,望风而逃了!”

陈万财走到杜成安面前,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酒,双手递了过去。

“杜大人深明大义,弃暗投明,你放心,等明日咱们八家联手,逼着方守平废了那清剿令,这景州知府的位子,咱们八家联名保举你来坐,到时候,景州的军政大权,还不是你杜大人一句话的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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