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巧成,你忘了?
韩攸宁走的时候,肚子里怀着身孕。”
卢巧成的身体猛地一震,眉毛往上一挑。
“有人打算拿孩子做文章。”
“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解释。”苏承锦冷笑了一声,“韩攸宁一个人没有任何价值,但她身边的那个孩子,是苏承瑞唯一的血脉。”
“父皇没有嫡长子,所有孩子都是庶出,论宗法大义,他苏承瑞的孩子便是是大梁真正的皇长孙,这个身份,在太平盛世或许一文不值,但在天下大乱的时候,这就是一面现成的大旗。”
李令仪坐在卢巧成旁边,一直没有说话,她听着这些皇家秘闻和阴谋,脑子里在快速地过着前后的逻辑,这间书房里正在谈论的事情分量太重,她知道自己不该随便插嘴。
卢巧成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,发出哒哒的声音。
“这件事……是谁干的?
有头绪吗?”
苏承锦站起来,拍了拍百里琼瑶搭在他肩上的手背,示意自己没事了,随后走到窗前,推开半扇窗户,一阵冷风卷进书房。
“我还真没想到,苏承明随手逼反南地的一手棋,竟然把南地背后的人给引出来了。”苏承锦转过身,背靠窗框,双手抱在胸前,“而且这个人……能摸到皇家秘闻的边儿,这份能耐,不小啊。”
百里琼瑶在苏承锦的位置上坐下,提出一个方向。
“会不会是韩攸宁的母家所为?
毕竟是血亲,若是知道了韩攸宁还活着,派人去把她接回来,或者利用外孙的身份图谋些什么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卢巧成立刻连连摆手,直接将这个猜测否决了。
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是韩家。”
百里琼瑶看向他,卢巧成搓了搓下巴。
“夫人,你对京城的官场不太了解,韩攸宁的父亲韩仲和,原来是个瑶衡议郎。”
“这官职听着吓人,正三品,但其实就是个闲差,手里没有半点实权,平日里的差事,就是圣上偶尔想听听外头的风声了,把他们几个叫进去坐一坐、喝杯茶、聊两句诗词歌赋。”
“不参与决策,不经手政务,不掌兵,不管钱,说白了就是个体面的摆设。”
卢巧成端起旁边的茶杯,抿了一口。
“自从韩攸宁嫁入皇室之后,圣上为了避嫌,连这个闲差都给撤了,韩仲和回了家里,做了一个安安分分的富家翁。”
“韩家本就是清贵,在京城上没有什么根基,更谈不上人脉,光凭韩家那点家底,想在南地搅水,还派出那么专业的死士去平州抢人?”
“他们够不着,也没那个胆子。”
苏承锦点了点头。
“巧成说的跟我掌握的情况一致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“我们在韩家布有青萍司的暗桩,是当初白知月担心韩攸宁万一跟娘家私下联络会暴露行踪,所以在附近放了个人看着。”
“这么长时间下来,韩家上下没有任何异常动向传回,韩仲和到现在都以为自己的女儿已经死在那场大火里了。”
百里琼瑶撑着下巴,歪过头看向苏承锦。
“苏承瑞在世的时候,韩家能提供的助力有多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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