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徐州那次披麻戴孝。
那词还是李远写的。
哭到几分真,几分假,袖子什么时候遮脸,声音什么时候发颤,李远连备注都写了。
曹操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拳头痒。
李远继续道:“等袁术平定,主公单独召见刘备。”
“态度要诚恳。”
“语气要温和。”
“最好握着他的手。”
曹操嫌弃道:“还要握手?”
李远点头:“要。”
“刘备擅长哭,主公就得擅长装。”
“你告诉他,此战劳苦功高,我必向天子为你请功。”
“但许都眼下人多眼杂,朝臣复杂,袁绍使者也在。”
“你刘玄德若随我同归许都,恐怕有人嫉妒,有人挑拨,不如先回他的住处,等天子诏书一到,再名正言顺入京受封。”
郭嘉眼睛亮了。
“好理由。”
荀彧也明白了。
这个理由冠冕堂皇。
不仅能让刘备走,还显得曹操替他考虑。
程昱沉声道:“刘备多疑,未必会信。”
李远摇头。
“他会信一半。”
“但他会走。”
曹操问:“为何?”
李远道:“因为他没得选。”
“留在军中,他没兵权。”
“回许都,见不到天子。”
“回去,至少还有自己的地盘和部曲。”
“再加上主公承诺天子诏书,他就算心里犯嘀咕,也会赌。”
曹操缓缓点头。
“然后?”
李远奸诈一笑。
“然后,等他离开大军一段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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