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充默默把受伤少年扶进院中,替他擦药。
曹昂则把那篮鸡蛋放到厨房,吩咐晚上煮了分给众人。
李远回到自己屋里,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累。
比写章程还累。
带孩子比打仗麻烦多了。
打袁术还能断粮。
带曹泰断粮也没用,他爹会送钱。
典韦跟进来,咧嘴道:“三弟,今天砸得痛快。”
李远躺到榻上。
“大哥,明天曹老板若来,你就说我不在。”
典韦问:“去哪了?”
李远闭上眼。
“死了。”
典韦认真点头。
“那主公要看尸体呢?”
李远翻了个身。
“就说赌场砸得太累,尸体睡着了。”
典韦挠了挠头,像是觉得这话哪里不太对。
夜色落下时,许都那座赌场已经被兵卒封了。
打手们被捆成一串,蹲在墙根下。
账册装了三箱,契书堆了半车。
几个巡街兵卒点着火把,把封条贴在大门上。
……
李远睡得很沉。
昨夜砸赌场回来,他连晚饭都没吃几口,倒头就睡。
梦里,他看见曹操提着剑站在床头,脸黑得像锅底。
曹仁扛着曹泰,夏侯惇拎着夏侯充,荀彧牵着荀恽,三家大人整整齐齐堵在院里,齐声怒骂他误人子弟。
然后曹操一脚踹翻他的床,指着他鼻子大喊。
“李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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