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余。
这还只是已经发现的。
官渡打了那么久,伤兵营里躺着数千人。
天气又一日比一日暖,帐篷密不透风,染血的布条和脓水到处都是。
若再压不住,死的便不只是几十个。
老军医望向营门。
“备马。”
“去司空府。”
……
司空府内。
曹操看完伤亡名册,半晌没说话。
竹简最下面那一列,写着昨夜死去的二十七个名字。
其中十一个,是从陈留起兵便跟着他的老卒。
有人打过荥阳。
有人守过濮阳。
还有人身上带着四五处旧伤,却一路撑到了官渡。
袁绍几十万大军没要了他们的命。
现在仗打完了,人回到许都,反倒死在一块烂掉的伤口上。
曹操将竹简按在案上。
“药呢?”
老军医跪在地上,额头全是汗。
“回司空,营中能用的药都已经用了。”
“可伤口一旦溃烂,草药敷上去,也只能压住一时。”
“有些士卒本来伤势不重,前几日还能下地。
可伤口发臭以后,一夜便会高热不醒。”
曹操眼神发冷。
“治不了?”
老军医嘴唇动了几下,没敢直接回答。
这便是治不了。
堂中的将领都安静下来。
夏侯惇打过不少仗,也见惯了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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