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不能再大。
大火确实能更快出酒,却会带出太多水,甚至毁掉这一锅。
可营帐里的伤兵也等不起。
现在最好的办法,是直接从许都酒坊调来现成烈酒救急。
问题是那批烈酒度数不稳。
若度数不够,只会让军医误以为方法无用。
更麻烦的是,酒坊存酒本就混着酒头酒尾,拿去喝勉强无事,直接灌进溃烂伤口,谁也说不准会出什么问题。
不能急。
越是有人等着救命,越不能拿半成品去赌。
“维持火候。”
李远盯着曹泰。
“不准加柴。”
曹泰听见营帐内传来的惨叫,急得额头冒汗。
“可里面的人……”
“加火也救不了他们。”
李远打断他。
“只会毁掉这一锅,让后面的人一起等死。”
曹泰的手停在柴堆上。
他第一次没再顶嘴。
曹操也没有催。
他看了一眼不断传出哀嚎的伤兵营,握剑的手越来越紧,却始终站在原地。
打仗时,他可以下令全军冲锋。
眼下却只能等一根竹管滴酒。
这种感觉比守官渡还难熬。
又过半刻钟。
竹管末端终于湿了。
一滴浑浊液体缓缓聚起。
郭嘉眼睛一亮,立刻把酒碗伸过去。
李远一巴掌拍开。
“别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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