率诸弟。
承父旧爵。
他等了二十多年,终于有人当着河北文武的面,承认他才是袁家长子。
还是朝廷。
还是那个在官渡打败父亲的曹操。
袁谭眼眶发红,背脊一点点挺直。
袁尚的脸却白了。
他下意识看向审配。
审配没动,按在剑柄上的手已经绷紧。
荀恽继续宣读。
“若显思能安抚河北,恭顺朝廷,司空曹公愿亲自上表天子,保其父爵。”
灵堂里瞬间响起一片压不住的低语。
几名原本低头的河北官员,偷偷看向袁谭。
保举旧爵。
这是朝廷给的名分。
袁绍在时,可以不把许都朝廷放在眼里。
袁绍死了,四州未定,谁能拿到朝廷承认,分量便完全不同。
袁谭身后那十几名亲信同时抬头。
他们方才还势单力薄。
此刻却像凭空多了十万兵马。
袁谭压住嘴角,起身接过祭文。
“臣袁谭,领诏谢恩。”
一个“臣”字出口,审配的脸彻底沉了。
荀恽又取出礼单。
“朝廷赐袁氏长子世子冠一顶,金印一方,玄色车驾一乘,玉带、佩剑、朝服、仪仗各一套。”
每念一样,袁谭的呼吸便重一分。
这些东西,袁绍活着时从未给过他。
父亲总说他性急。
说他难成大事。
让他去青州,却把最好的谋士、兵马和邺城全留给了袁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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