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产保全,田亩不动,私兵可编入郡军。
若能约束家仆、协助维持城中秩序,另行举荐子弟入仕。
曹仁看完,眉头皱紧。
“不是一封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李远指了指远处的邺城。
“一座城里几万人,想要的东西都不一样。”
“守军想活。”
“小吏想保官。”
“大户想保钱。”
“那些被审配压着的人,还想让审配先死。”
“拿一张破纸,对所有人喊投降免死,那叫省事,不叫攻心。”
旁边负责抄写的文吏听后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们昨夜抄了一整夜,原本只觉得内容繁琐。
给东城的信与给西城的不同,射进粮仓的信与射进州府的不同。
连绑在箭杆上的绳结,都分了三种颜色。
直到现在,他们才明白,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乱分。
每一张纸都有去处,每一句话都有主人。
李远甚至没有进过如今的邺城,却把城里每一批人想保住什么,全算清楚了。
曹操拿起写给小吏的那张。
“保存仓册者,官升一级?”
“主公舍不得?”
“我只问你,这些人可信?”
“可信不可信不重要。”
李远指着城内几座粮仓。
“只要账册还在,我们进城以后便知道袁绍留下了多少粮。”
“若没有账册,仓吏说三十万石便是三十万石,说中途烧了五万石便烧了五万石。”
曹洪脸色骤变。
“那不行!”
“账册必须保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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