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不能全军一股脑钻进去。”
李远起身走到地图前,手指敲了敲卢龙山。
“连田畴都说,这条路荒废多年。”
“前面有没有塌方,有没有断崖,能不能过马,一日能走多远,谁知道?”
“山里还有多少水源,多少能落脚的地方,十五日干粮到底够不够,又有谁算过?”
夏侯渊道:“派斥候先行探路便是。”
“斥候能替几万大军走路?”
李远看向他。
“几十个人能过的山缝,粮车未必能过。”
“一匹马能踩稳的石头,几万双脚踩过去还能不能稳?”
“前军走到一半,后军还堵在山口。
这个时候若乌桓探知消息,从后面把山口一封呢?”
夏侯渊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总不能留在这里等雨停。”
“雨停了,积水也未必退。
蹋顿更不会主动让路。”
李远指着地图,语气更重。
“所以我没说不走卢龙道。”
“我说的是,不能只走卢龙道。”
夏侯渊被绕得火气上来了。
“这不还是一回事?”
“当然不是一回事。”
李远咳了一声,捂住胸口缓了缓。
“全军舍弃辎重,一条路走到黑,那不是出奇制胜。”
“那是赶着去投胎。”
帐中安静下来。
夏侯渊的脸当场黑了。
“你说谁赶着投胎?”
“谁要扔光粮食钻山,我就说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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