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说,等以后退休了,要回老家开一间小酒馆,不破案了,天天喝酒。
他问,那酒馆叫什么名字?
陈默说,就叫“对不起”。
他说,为什么叫这个?
陈默没有回答。
此刻,暴雨倾盆,陆峥站在三楼的窗前,望着那个名字的拥有者一步步走进雨夜深处。
他拿出手机,打开夏晚星的对话框。
「高天阳到哪里了?」
这一次,回复来得很快。
「教师公寓西门。
他停车了。」
陆峥猛地抬头。
西门——这栋楼的另一个入口,距离他现在的位置不到一百米。
「他一个人?」
「一个人。
没带保镖,没带伞。」
「他进去没有?」
「没有。
他在车里坐着,已经坐了五分钟。」
陆峥将u盘贴身收好,快步下楼。
他没有走正门,从防火通道绕出,贴着公寓外墙往西门方向移动。
雨太大了,视野里只有昏黄的路灯和无边无际的水雾。
他看见了那辆银色奔驰。
车牌尾号702。
车停在西门对面的临时停车位上,发动机已经熄火,双闪没有开。
透过雨幕,隐约能看到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。
陆峥找了一棵粗壮的法桐做掩护,调整角度,试图看清高天阳的脸。
五十多岁,微胖,西装湿了半边,显然刚才下过车又回来。
他没有打电话,没有看手机,只是坐在那里,望着教师公寓的方向。
他在等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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