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母亲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秘密里。
老妇人把钥匙插进锁孔。
转了一圈。
门开了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涌进来。
三道金线。
二十二年前她最后一次关上这扇门时,它们就在那里。
二十二年后她推开这扇门,它们还在那里。
像从没有离开过。
她走进去。
站在屋子中央。
望着墙上那枚钉了三十六年的钉子。
钉子还在。
上面挂过的东西不在了。
那是陈兆年生前唯一一张单人照。
1987年11月19日早上六点,有人来敲门告诉她丈夫跳楼了。
她冲出门。
忘记带走那张照片。
等她从殡仪馆回来,照片已经不见了。
她找了一夜。
第二天她离开柳林街时,把它留给了这间空屋子的记忆。
此刻她站在这里。
望着那枚空荡荡的钉子。
三十六年前陈兆年用榔头把它敲进墙里,说:蕴,这张照片挂这里,你一进门就能看见我。
她没有看见他。
但她看见了他的女儿。
站在她身后。
穿着她寄钱买的那件浅灰羊绒大衣。
眼眶红红的。
没有哭。
和她一样。
老妇人转过身。
她看着陆峥。
那个站在门边、没有走进来的年轻人。
她把女儿的手交到他手里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陆峥没有说不用谢。
他只是在接过那只手时,把另一只手覆在上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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