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星咬了咬牙,没有反驳。
陆峥先把摄影背心脱下来,把里面的信封和相框转移到夏晚星的包里。
然后他翻出窗户,双手抓住雨水管,试了试它的牢固程度。
雨水管摇晃了一下,但没有脱落。
他开始往下滑,每滑一层就用手肘夹住管道,停下来观察一下。
滑到八楼的时候,雨水管的一颗固定螺丝松脱了,管道猛地向外倾斜,陆峥整个人悬在半空,只有双手抓着管道上端。
他的手掌被锈蚀的铁皮割破了,血顺着手腕往下淌。
夏晚星从窗户探出头来,看到他的处境,毫不犹豫地翻出窗户,顺着管道滑到他身边。
她用一只手抓住管道,另一只手从包里抽出一根扎带,把管道和旁边的一根电缆绑在一起,暂时固定住了。
“继续往下。”她低声说,“别停。”
两人继续下滑,这一次速度快了很多。
到了二楼,陆峥直接跳下去,落在了一片草丛里。
夏晚星紧随其后,落地时一个翻滚卸掉了冲击力。
两人猫着腰穿过草丛,从刚才钻进来的铁栅栏缺口钻了出去,快步走了两条街,上了停在路边的灰色大众。
夏晚星发动引擎,车子驶出东郊,汇入主路车流。
陆峥靠在座椅上,摊开双手——掌心被雨水管割出了好几道口子,血还在往外渗。
夏晚星从储物格里翻出一包湿巾扔给他,他接过来,一张一张地擦掉掌心的血。
“那两个是什么人?”夏晚星问。
“第一个说话的,本地口音,很可能是高天阳的人。”陆峥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,“第二个,没有口音,说话的方式很克制,像是受过训练的人——可能是‘蝰蛇’派来的人。”
“他们在找你父亲的什么东西。”
“对。”陆峥从夏晚星的包里拿出那个信封,放在膝盖上,“但他们不知道,东西已经被我拿到了。”
信封在膝盖上沉甸甸的,像一块压在心口的石头。
二、父亲的遗言
回到安全屋已经是下午两点。
陆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把信封里的东西全部倒在茶几上。
四封信,七张照片,还有一枚小小的钥匙——钥匙很旧,铜制的,大概只有小拇指长,钥匙柄上刻着一个数字“037”。
夏晚星去厨房煮了两碗面,端过来放在茶几上。
陆峥没有动筷子,而是先展开了第一封信。
信是用蓝色墨水写的,有些地方的墨迹已经晕开了,但大部分字迹还能辨认。
“致我的家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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