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案子他讲了好几遍,我现在想起来,可能就是‘信使’的案子。”
“他怎么讲的?”
“他说——‘有一种杀手,不开第二枪。
第一枪就必须命中。
所以他们算得很准,准到让人觉得不是人在开枪,是机器在开枪。
但机器会出故障,人不会。
人会等待。
等一天,等一个月,等一年。
等到你放松警惕的时候,一枪,就够了。
’”
陆峥闭上眼睛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“他还说——‘对付这种人,你不能跟他比准。
你要跟他比等。
他等得起,你也要等得起。
等到他犯错。
他一定会犯错。
因为他太准了,准到会忘记,自己也是人。
’”
电话两端都沉默了。
路灯的光照在陆峥的鞋尖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夏晚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爸是个好教官。”
她笑了。
笑声很轻,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。
“是啊。
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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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峥回到住处的时候,已经快十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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