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了。”老鬼说,“案发当天就出境了,从此再也没有回来。
后来听说在南美做矿产生意,身家翻了不知道多少倍。”
“陈怀远后来怎么样了?”
老鬼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他出来之后,组织上给他恢复了名誉,安排了工作,可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。
他变得沉默寡言,不跟人来往,每天就是上班下班,回家关起门来不知道干什么。
1999年,他死了。
官方说法是心肌梗塞,可有人说是自杀。”
陆峥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陈默知道这些吗?”
老鬼看着他,目光里有审视,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悲悯。
“他知道一部分。”老鬼说,“他知道他父亲是被冤枉的,知道顾长庚是真凶,知道他父亲的副手背叛了他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——谁在背后操纵了这一切。”
陆峥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谁?”
老鬼从桌上拿起一个档案袋,打开,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,放在陆峥面前。
照片是黑白的,已经泛黄了,边角卷曲。
照片上有两个人,穿着老式的警服,站在一辆警车旁边。
左边的那个年轻一些,三十出头,眉目清秀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右边的那个年长一些,四十来岁,面容严肃,目光沉稳。
陆峥不认识左边的那个,可他认识右边的那个。
那是陈怀远。
“左边这个人,”老鬼指着照片上那个年轻一些的人,声音很慢,像是在说一个很长的故事,“叫赵恒。
当时是江城刑侦支队的一名普通民警,陈怀远的下属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,他改了名字。
叫赵经年。”
陆峥的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赵经年。
省公安厅副厅长,分管刑侦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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