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条导致线人暴露牺牲的情报,是三个月前传出去的。
线人代号‘喜鹊’,真名王建平,退休教师,六十二岁。”
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。
方卉低下头,把心理侧写报告翻了一页。
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,像一片树叶落在水面上。
“但有三件事,跟之前判断的不一样。”陆峥把马克笔移到白板的另一侧,那里写着几个孤立的词:透析、药、小杰。
“第一,苏蔓的弟弟确实患有肾病,透析三年,费用由陈默通过境外账户支付。
她不是被收买,是被胁迫。
第二,她在最后一个月里,传递的三条情报中有两条是假的。
包括沈知言去北京的航班号。
第三——也是最重要的。”
他用笔尖点了点那个写着“未知号码”的地方。
“苏蔓在暴露当晚,给这个号码发了一条消息,‘我不干了’。
这条消息发送之后不到四个小时,阿ken出现在她公寓楼下。
时间线对得上。
她不是在向陈默辞职,她是在向‘幽灵’辞职。
而‘幽灵’给她的答复,是阿ken。”
方卉抬起头。
“这不符合常规处理逻辑。
如果要灭口,应该在她传递假情报的时候就动手。
为什么等到她主动发那条消息之后?”
“因为她发那条消息之前,‘幽灵’可能还不知道她背叛了。”夏晚星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像冰面下流动的水。
“她一直在犹豫。
假情报是她试探的方式。
她想知道对方有没有察觉。
那条‘我不干了’,不是辞职,是摊牌。
她在告诉‘幽灵’——我知道你是谁,我不干了。”
会议室里静了一瞬。
空调的出风口继续嗡嗡地响着,百叶窗的影子在桌面上缓缓移动,从左边移到右边,又从右边移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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