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星愣住了。
她记得那个日子。
那颗门牙晃了好几天,她不敢拔,父亲说没事,爸爸来。
他用一根棉线把牙拴住,另一头系在门把手上,让她数三二一。
她数到二就跑了,把门把手拽了下来,牙还在嘴里。
父亲蹲在地上笑了半天,说——你这丫头,胆子比我还小。
后来那颗牙是在吃苹果的时候自己掉下来的,她哭了,父亲把她抱起来举过头顶,说——看,晚星长大了。
那是她五岁那年秋天的事。
具体的日期——她记得,是十月十二日。
她把这个日期输进电脑,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框——密码错误。
“不是这个。”老鬼说,“你爸用的不是具体的日子。
他用的是一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编码方式。
把日期、名字、地点,全部转换成数字和字母的组合。
我们当年训练的时候学过,每个人都要自己发明一套编码,不能用通用算法,因为通用算法会被破译。
只有自己发明的编码,才是真正的‘铁桶’。”
夏晚星看着那枚u盘,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——父亲用了十年时间潜伏敌营,这枚u盘里的东西一定重要到值得他付出性命。
可他为什么要把最重要的东西用最难解的密码锁起来?
他怕谁看到?
“怕我。”老鬼忽然开口,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夏晚星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他不是怕你。
他是怕我们所有人。”老鬼的声音很平静,可平静底下压着某种东西,一种比悲伤更沉、比愧疚更涩的东西,“他潜伏在‘蝰蛇’十年,这十年里他见过太多事。
见过自己人被策反,见过上级被暗杀,见过最亲密的搭档一夜之间变成叛徒。
他谁都不敢信。
包括我。”
老鬼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,语速慢了下来,像是一字一句在确认自己是不是有资格说出这种怀疑。
可他说出来了。
因为他知道——这是事实。
老鬼把搪瓷缸端起来,对着灯光看了看里面的茶叶渣,慢悠悠地补了一句。
“他不信我是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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