缸子上的字——“江城国安系统第五届运动会纪念”。
这行字里有没有藏着她没读出来的东西?
运动会,哪一年?
第五届,是什么级别?
父亲把“记得多喝水”贴在缸底,把u盘放在缸里,这个缸子本身就是线索。
她把搪瓷缸放回抽屉里,把u盘揣进口袋,把照片和地图装进随身带的档案袋里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里?”
“档案馆。”夏晚星站直了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“找我爸那一届运动会的资料。
第五届运动会,一定有年份,有名册,有照片。
他把缸子留给我,不是让我喝水——是让我去查这场运动会。”
走到门口她停下来。
她的目光落在门边的鞋柜上。
鞋柜上放着一把伞——不是折叠伞,是老式的长柄黑伞,伞柄磨得发亮,父亲用了很多年。
她伸手把伞拿起来撑开,伞骨完好,伞面绷得很紧,一把用了这么久的伞还保养得这么好,像一个随时准备出门的人。
他把这把伞留在这里,像是知道她会在某个雨天推开这扇门,然后顺手抄起这把伞,替她自己挡雨。
她收起伞,夹在胳膊底下,没有回头。
楼道里还是暗的。
下楼梯的时候她的脚步比上来时快得多,高跟鞋——她今天没穿高跟鞋,穿的是一双平底运动鞋,脚步稳当,每一步都踩在楼梯的正中间。
陆峥跟在她后面,注意到她攥着那把伞的姿势跟握枪一样——不是要打人,是要护着口袋里的u盘,身前身后全都不管。
走出楼栋,阳光忽然洒下来,暖洋洋的。
夏晚星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很小的一件事。
她五岁那年掉牙,父亲说——牙仙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,除了这一句。
牙仙说的“牙太小了先存着”是假的。
可假的背后是什么?
是牙仙真的来过了。
父亲就是牙仙。
他半夜偷偷进了她的房间,把她放在枕头底下的牙拿走了,换了一颗糖。
她第二天早上醒来牙还在,以为牙仙没来,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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