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后。”陆峥拿起桌上的档案,把自己那份装进公文包,“三天后,我把陈默带回来。”
散会后,夏晚星在走廊里叫住了他。
“陆峥。”
他停下来。
她快步走到他面前,递给他一样东西。
一枚老式铜扣子,光泽已经暗了,边缘被磨得圆润光滑,背面刻着一个“星”字和一串极小的编号。
“这是我爸的。
他那套旧中山装上扯下来的。
每次他出任务,我妈都会在他口袋里放一颗扣子,说要是掉了扣子,就是该回家了。
后来他真的没回来,连扣子也没留下。
上个月清理遗物,我才发现原来还有最后一颗——他老早换下来收在铁盒里,旁边放着一张纸条。”
“写的什么?”
“——‘留给星星。
万一真回不去,让她替我把扣子带在身上。
我这辈子没别的本事,只会一件事——就是不管被打趴下多少次,都能自己爬起来。
告诉她,她也行。
’”
她把铜扣子放在他掌心里,合上他的手指。
“三天后你去码头的时候,把这个带上。
就当是——我爸也去了。”
陆峥握着那枚铜扣子,扣子的边缘微微硌手,像某种已经磨损但还没断裂的承诺。
他想起苏蔓临死前最后见到的人。
是夏晚星。
她是在苏蔓被阿ken灭口的前一天晚上,单独跟苏蔓见面的。
天台上,没有窃听器,没有监视器,只有两个闺蜜面对面站着,中间隔着几年来的第一句真话。
谁也不知道那晚她们说了什么。
但第二天苏蔓就死了,第三天陈默便冒了头,第四天柜子下的东西被找到。
“那天晚上在天台,苏蔓跟你说了什么?”他问。
夏晚星低了低头。
她的额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,遮住了眉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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