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后一次见到他,是2004年1月。
春节前夕,他回家住了一个晚上,第二天一早就走了。
他走的时候她还在睡,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胡子扎扎的,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“讨厌”,然后就继续睡了。
那是她最后一次感觉到父亲的胡子。
两个月后,他在执行任务时“牺牲”。
而这枚u盘,是他死后两个月才留下的。
夏晚星慢慢坐直身体。
她的后背有一层薄薄的冷汗,不是怕,是某种比怕更深的凉意——她意识到,父亲在“牺牲”之后至少还活了两个月。
这两个月里他在哪里,在做什么,为什么国安不知道,为什么母亲的抚恤金都领了,全家人都哭过了,头七都过了,他却还能给女儿留下一枚u盘,字迹潦草,神志清醒,还用了只有他女儿才画得出来的五角星做密码。
只有一个解释。
他没有死。
“牺牲”是假的。
档案是假的。
追悼会是假的。
十年前那场让她母亲哭了三天三夜的葬礼,是一场戏。
他演给所有人看——演给同事,演给妻子,演给女儿,演给“幽灵”。
电话响的时候,她正盯着茶几上那枚u盘发呆。
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一个汉字——“东”。
她接通,马旭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:“夏姐,你之前让我查的那个加密算法,我这边有点头绪了。
方便说话吗?”
“方便。
你说。”
“这个加密方式很老,是十多年前的军用级别,现在已经淘汰了。
但它的特殊之处在于不是通用算法,是有人手动改过的。
改算法的人很厉害,把入口伪装成了普通的文件碎片,普通破解工具根本识别不了。
这种手法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我查了手法来源,有档案记载的只有一个人用过。
国安的老档案,十年前封存的。”
“夏明远。
我爸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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