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前在境外,那个姓陈的人上车之前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不像是巧合——更像是刻意。
像是知道墙根底下有人在看,所以回头确认一下。
确认什么?
确认看的人是谁?
还是确认看的人还活着?
他一直没想明白。
“老猫啊老猫,”他对自己说,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锈铁,“你这辈子就毁在好奇心太大。
换个行业去卖保险,早发财了。
卖保险需要你这么拼命吗?
不需要。
卖保险只需要脸皮厚。
你脸皮不厚吗?
你脸皮很厚。
那你为什么不去卖保险?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因为卖保险没意思。”
他嘿嘿笑了一声,把烟头踩灭在鞋底下。
然后关上窗户,拉好窗帘,穿上外套,往口袋里塞了三样东西:手机、钱包、那个红塔山烟盒。
手机是老人机,只能打电话发短信,连贪吃蛇都没有。
钱包是破的,边角开线,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和一张过期的超市会员卡。
烟盒里装着u盘和三根烟。
他拍了拍三个口袋,确认三样东西都在该在的地方,然后拉开门,下了楼。
今晚的接头地点是一家烧烤摊。
在江边,靠近废弃的四号码头。
他选这个地方有三个原因。
第一,人杂。
码头上干活的、值夜班的、睡不着出来喝酒的,什么人都有,多他一个不多,少他一个不少。
第二,出口多。
前后左右四条巷子,两分钟之内能跑出五条不同的路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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