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着那一袋纸钱推开店门,蹲在巷子墙角的大树底下,用打火机一张一张点着。
煤油火苗舔过纸边,纸灰被风卷起来,打着旋儿飘进滴水檐下。
他没有祷告,只是蹲在那里看着纸钱烧完,像每次从码头回来他做的那样。
风一吹,余烬四散,他在迷眼的烟灰里站起身,把煤油机揣进裤兜。
陆峥收回视线,转身走进凌晨的雨里。
他知道老猫不需要安慰,老猫只需要把欠老孙的那碗面,一碗一碗地吃下去。
就像他自己,也要把苏蔓留下的这碗面——这张纸条,这个弟弟,这笔账——一口一口地咽下去。
口袋里那封沾着血点的信,在他指间压得严严实实。
待会儿见了夏晚星,他会把纸条放在桌上,一封封摊开。
先从最后那张薄薄的、戳破了好几个小洞的信纸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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