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黑市情报圈里,w·l是“卧龙渡日”的缩写,一个已经被弃用了将近十年的旧加密体系的代号。
而这个体系在黑市上的报价高达六位数——不是因为有人还在用,而是因为这个体系本身,就是一份死去了还被人惦记的遗产。
他把胸针轻轻摘下来,换上了一枚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模一样的赝品。
这是他十六年线人生涯练出来的手艺——掉包、伪造、无痕替换。
他做的赝品在外观上和原品分毫不差,唯一的区别是背面没有刻字。
做完这一切,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。
凌晨三点,老猫回到自己的安全屋,把相机里的照片导进电脑,一张一张放大细看。
苏蔓打那部暗手机的照片拍得很清楚,但角度不好,屏幕内容大半被她的手指挡住了。
他把照片放大到像素级别,在明暗交界的缝隙里勉强辨认出了几个字。
“……数据转移……码头……”
“……老枪……暴露……”
“……清除……林……”
林。
这个字让老猫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把照片全部标记加密,又用微型扫描仪把雏菊胸针的每个角度都扫了一遍,尤其是背面那两个字母。
扫描件放大二十倍之后,字母的刻痕细节一目了然——不是机器雕刻,是手工刻的,刀尖的力度不均匀,边缘有不规则的毛刺。
这种手法老猫很熟悉,是旧时代情报员常用的冷刻法,不插电,不联网,在任何安检设备上都检测不出来。
他关掉电脑,把所有资料打包压缩,存进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加密存储卡里。
拿起手机想拨给夏晚星,号码按到一半又删了。
放下手机,点了一根红塔山。
烟抽到一半又掐了,重新拿起手机。
这次他打给了另一个人。
电话响了三声,接了。
“老猫。
有东西,见面说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报了一个地址。
声音很平静,和老猫记忆中十年的那个人的声音相比,多了几分苍老,但咬字的方式没变——每个字都咬得很实,像用刀刻在木板上。
凌晨四点,老猫出现在江城档案馆的地下库房里。
档案馆的地面部分是民国时期的老建筑,红砖墙、木楼梯、踩上去吱呀作响的地板,白天偶尔有几个查资料的学生和退休教师光顾。
但地下一层是另外一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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