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星低下头,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别的东西。
“我妈以前最烦他抽烟。
他在家抽一根,我妈能念叨三天。
后来他去境外执行任务,走的那天在门口抽了半包,整个楼道都是烟味。
我妈没念叨他,只是站在门口看了很久。”
她没有再说下去。
江水在堤岸下低声呜咽着,像是替她把后半句说完了。
陆峥从兜里摸出烟盒,想了想,又揣回去了。
他从来不觉得烟能解决什么问题,但偶尔,它能让人在说不出话的时候有个停顿的借口。
“下一步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马旭东说u盘里可能藏的不是数据,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明天我去实验室找他。”夏晚星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,路灯下她的轮廓变得很清晰,像一把刚从磨刀石上拿下来的刀,“赵立的线索一到位,我去实地踩点。
砖窑既然有暗哨,说明里面不是空的。
不是据点就是情报中转站。
如果是情报中转站,里面一定会有‘幽灵’的指令记录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踩点?”
“不是还有你吗。”
陆峥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。
这是他熟悉的夏晚星。
越大的事,她越不会在原地站太久。
她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所有的痛苦和震惊打包压缩,塞进心里最深的角落里,然后转向下一个目标。
这种方式好不好,他说不准,但作为一个特工,这是最高效的方式。
他走到摩托车旁,跨上去发动引擎,车灯重新亮起来,把前方的江堤照得一片惨白。
夏晚星也推起了自行车,链条盒重新咔嗒咔嗒地响起来。
“走吧,送你回去。”陆峥说。
“不用,我骑车快。”
“凌晨快两点你骑辆破自行车从江边走,我不放心。”
“这条江边我骑了十年了。”夏晚星跨上车,右脚在地上一蹬,自行车滑了出去。
她从陆峥的摩托车旁经过的时候,微微侧了一下头,“十年前我每天晚上都在这条江边骑车。
后来进了行动组,改成了跑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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