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纸机的嗡嗡声也停了。
档案库里忽然安静下来,安静到能听见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枝条在风里刮过玻璃的声音。
“我知道你们迟早会来。”赵秉章说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很慢,像是在对自己说话,“十年前我就知道。
不是我干的。
陈远山不是我害死的。
那份事故报告上的签名,不是我写的。
有人让我背了这口锅,我背了十年,够了。”
马旭东从地上捡起还没有被塞进碎纸机的几页纸,扫了一眼,忽然吸了一口冷气:“陆队,你看这个。”
他把那几页纸递过来。
陆峥接过来翻了翻,是赵秉章档案里的一页个人履历表。
表格上贴着一张工作照,照片上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警服,面带微笑,看起来意气风发。
表格下方的“家庭主要成员”一栏里,写着两个名字。
配偶:周兰英。
子女:周明宇。
陆峥的目光在最后那个名字上停了很久。
周明宇。
林微言身边那个温温和和的医生,沈砚舟的情敌,书脊巷的常客。
他的母亲叫周兰英,那他的父亲——不姓周,姓赵。
赵秉章,是周明宇的父亲。
陆峥合上档案,缓缓转过头,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赵秉章。
然后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夏晚星的电话。
“晚星,帮我查一个人。”他说,“周明宇。
他随母姓。
他的父亲,是赵秉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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