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到这一行的时候,信纸被折了一下,后面的字迹明显比前面潦草,像是写到一半被人打断过,又回来继续写的。
“阿ken不是陈默的人。
或者说不完全是。
他有自己的线。
有几次陈默给我的指令和阿ken让我做的事不一样,我当时没多想,后来才觉得不对。
阿ken背后可能还有别人。
是谁我不知道,但你记住,陈默不是最后那个。
最后——
小哲的事,对不起。
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帮忙。
但如果,万一,你有机会见到他,告诉他姐姐很对不起他,也很对得起他。
这句话你不用理解,他会理解。
你煮的冰糖雪梨,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的东西。
苏蔓”
信纸从夏晚星指尖滑落。
她伸手去接,没有接住,膝盖弯下来,整个人蹲在地上。
她想起去年冬天她感冒发烧,苏蔓值完夜班还绕路来她家,在厨房里煮了一锅冰糖雪梨。
梨块切得歪歪扭扭,冰糖放多了甜得发腻。
她喝了一碗,苏蔓在旁边看着,笑得像个考了满分的孩子。
那碗冰糖雪梨和那锅白粥,中间隔着一整个深渊。
但都是从同一双手里递过来的。
陆峥把那封信捡起来,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看完之后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信折好,放进证物袋。
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做一场无声的告别。
“两条线索。”他说,声音沉下去,“组里有内鬼,阿ken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还有沈知言的实验室。”夏晚星站起来,擦了擦眼角,动作很快,“b区三楼,配电间,第二个接线盒。”
“现在去?”
“现在去。”
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屋子。
墙上的海报还贴在那里,过气男团的脸有些褪色了,但笑容还是那个年代专有的青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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