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91章 老枪电话响了三声,陆峥就接了(5/6)

以另一个人的身份,活了十年。

三天后,陆峥约陈默在一家茶楼见面。

茶楼在江边,上下两层,一楼是大厅,摆着几桌麻将,老头老太太们搓牌的声音噼里啪啦,混着收音机里的评书声,吵得人脑仁疼。

陆峥要了二楼靠窗的雅间,窗户正对江面,视野开阔,没有狙击位。

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职业病——每进一个房间,先用三秒钟扫描所有窗户、出入口和隐蔽角落。

陈默迟到了十五分钟。

他推门进来的时候,陆峥差点没认出他。

这个在警校时永远板正严肃的优等生,此刻像一把被压弯了的刀——驼着背,眼窝深陷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
他坐下之后没有说话,先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,一仰头灌下去,像是渴了很久的人终于喝到了水。

“你上次给我的情报,我核对了。”陆峥开门见山,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去,“但是在你打开之前,我要先告诉你一件事——你父亲的案子,当年被人动过手脚。”

陈默的手停在半空中,离信封还有十厘米。

他的瞳孔急剧收缩,像一只在暗处突然被强光照射的猫科动物。

手指开始发抖,不是冷,是某种压抑了太久的情绪正在突破控制。
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陆峥没有重复。

他把信封里的东西倒出来——三张泛黄的纸,纸面上盖着“绝密”的红色印章,边角已经磨损得起了毛,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。

三页证据,每一页都足以证明当年陈默父亲是被栽赃的。

有人在证人证词上做了伪,有人在物证清单上多写了三行,有人在结案报告的签名栏里——签了一个代号。

幽灵。

陈默低头看着这三页纸。

他看了很久。

一楼搓麻将的声音隔着木地板传上来,模模糊糊的,像是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。

江面上有船驶过,汽笛声拖得又长又远。

窗外的阳光照在泛黄的纸面上,把每一个字都镀成了金红色。

他没有哭。

从十二岁那年父亲入狱开始,他就学会不哭了。

母亲带着他搬家换学校改了名字,他把自己从一个爱哭的男孩打磨成一块不会碎的石头。

可是此刻,看着父亲被抹掉的那三页清白,他忽然发现自己不是一块石头。

他是一颗被冰封了太久的种子,忽然裂开了一条缝。

“这几页证据,是谁给你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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