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幽灵。
救自己。”他说,“两样都要。”
陆峥点了点头。
他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开,从内袋里掏出一部手机。
不是智能机,是一部老款的诺基亚,黑白屏,按键上的数字已经磨得模糊了。
他把手机递给陈默。
“磐石行动组的备用频道。
密码每六小时换一次,新密码会发到这个号码上。
你接入的时候,用你父亲当年的代号——‘山鹰’。”
陈默接过手机的时候手指在按键上停了一下。
“山鹰”是他父亲当年在国安系统的代号。
陈建民,代号山鹰。
十二岁那年父亲被捕,他听母亲在深夜的厨房里对着空荡荡的灶台反复念叨这两个字,一遍一遍,像是怕自己忘了。
从那以后,他再也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两个字。
他以为只有自己记得。
原来还有别人记得。
“夏明远告诉你的?”
“嗯。”陆峥说,“他连你父亲当年喜欢在档案室窗台上养一盆文竹都记得。”
陈默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
他把手机收好,然后从雨衣内袋里掏出另一个东西——一枚u盘,外壳是金属的,缠了一圈黑色胶带。
“这是幽灵最近半年给‘蝰蛇’下达的所有指令记录。
我用木马程序从内部服务器上分批拷贝的,每批不超过五十k,拷了两个月才拷完。
里面有三条指令跟会展中心有关——九月底幽灵下令采购了一批信号屏蔽设备,十月初又追加了一批加密通讯模块,最近一条是三天前发的,要求‘猎手’小组在会展前一周进入待命状态。”
陆峥接过u盘,握在手心里。
这枚u盘的分量,他掂得出来。
不是重量,是代价。
陈默在“蝰蛇”内部往外偷数据,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幽灵在组织内部有自动审计程序,每一条异常的数据调取都会留下痕迹,陈默用两个月时间分批拷贝,说明他每一步都卡在了审计程序的触发阈值之下——五十k,刚好是日志文件的正常波动范围。
这些事说起来轻描淡写,做起来每一步都离死亡只有一根头发丝的距离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陆峥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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