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拆了,就再也没有了。”
夏晚星站起来。
她走到茶几前,低头看着那摞信。
信封上的字她太熟了,是她母亲的笔迹,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,连顿笔都带着点拘谨。
她伸手拿起那最后一封信,撕开封口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,纸上只有一句话。
她看完,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“写的什么?”夏明远问。
夏晚星把信纸递给他。
夏明远接过去,低头看了一眼,然后把信纸贴在胸口,佝偻着身子,像被人往肚子上打了一拳。
陆峥走过去,从夏明远手里轻轻抽出信纸。
信纸上写的是:
“明远,栗子我买好了,在桌上。
你回来的时候要是凉了,记得热一热再吃。”
窗外的天阴了。
云从江对岸压过来,低低地堆在梧桐巷上空,像要下雨的样子。
老宅客厅里没有开灯,光线暗得像黄昏。
陆峥把信纸折好,放进信封,重新搁回那摞信的最上面。
这个动作他做得极慢极轻,像是在合上一本很厚很厚的书。
“夏叔。”他说,“该说正事了。”
夏明远抬起头,眼睛还是红的,但眼神已经变了。
从一个悲伤的丈夫,切换成了一个潜伏了十年的情报员。
这种切换快得让人心疼——说明他已经练了无数遍。
“你说。”
“十天前,我们在高新区的行动中击毙了阿ken。
他死之前说,‘幽灵’在国安内部有眼线,级别不低。”陆峥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们在排查所有可能的人,但范围太大,时间不够。
‘蝰蛇’在江城还有一个行动组没有激活,沈知言下个月要把‘深海’计划的实机运到会展中心进行最终测试。
如果不能在实机到位之前挖出‘幽灵’,这批数据就保不住。”
夏明远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起身走到书架前,从第三层抽出一本旧版的《新华字典》,翻到中间,从里面取出一张折叠的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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