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隔了五个小时。
那五个小时里,张敬之做了两件事。
第一,写了一封没发出的邮件。
第二,碎了一张便签纸。
他为什么要把便签纸碎掉,而不是直接销毁?
为什么邮件写好了,没有发出去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因为答案太明显了——便签纸上写的那个名字,太近了。
近到张敬之写下来的时候手都在发抖,近到他不敢让它留在任何地方,近到他在那个夜晚忽然明白了一件事:他认识了这么多年的人,原来是鬼。
而他还抱着一丝侥幸,希望自己猜错了。
所以他留着邮件没发,所以他碎了便签却留着缓存。
他在给自己留一个回头的机会。
然后他没有机会了。
老枪夏明远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拢,指甲划过木头的纹理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他说:“有一种人,藏得最深。
不是因为他多会伪装,而是因为他本来就在光里。
你天天看见他,所以才看不见他。”他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嘴上拿下来,放在茶几边缘,烟卷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,恰好落在张敬之那封未发出邮件的最后一行——那个悬在半空的破折号上。
影子是直的,但破折号是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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